生日的前一个晚上,到了拉萨,而住下的时候,已是28日临晨了。
特别舒服的被子,干净蓬松,最温暖的是那些生日祝福,让我好觉到天亮。
生日到了拉萨,对我多少是个企盼和象征。
拉萨,全藏族的圣地,我的川藏的终点,但不会是我旅程的终点。可我必须在这里好好停留,让一颗无所适从的心找一个方向。
中午到了大昭寺,因为是从八角街过来,不知不觉就被融合在庞大的转经人群,全藏区的信徒们,表情祥和端庄,步伐缓慢镇定,缓缓的顺着八角街转着,无论他们从多远来,无论他们有多辛苦,无论是步行一年半载,还是车马萧萧,你看不出他们的激动和疲惫,他们的兴奋和劳累,他们的心到家了。
大昭寺的门口空地上,跪满了磕着等身长头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敷衍,五体投地。我不知道每人要磕多少,只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孩以极快极标准的姿势重复着,我转了有大半个街回来后,她还在继续。
我在大昭寺,终于见到了文成公主带来的等身释迦牟尼像,我系上了雪白的哈达,中午没有一个人,我哭的一塌糊涂。
为我所有的过错在宽容的佛前忏悔。
为我身边所有珍爱我的人祈福。
眼泪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滑落。
可心里却那样清澈透明。
在塔公寺被压抑的情感宣泄在这里,我知道只有这一次了,跨出这个门,我的心仍旧不能被控制,只有在这里,心魔被我克制。
在那一刻,心是那样安详宁静,万物与我是那样遥不可及。
我只知道,出来后,拉萨的天空不再是云雾缭绕,湛蓝的天空中舒卷着白云。
那是我敬的哈达,那是佛收下了它,铺展在蓝天里,温暖着一颗来自8000里外的心。
生日
到了拉萨的第二天,是生日。
晚上在玛吉阿米请同行的粤妹和港胞吃饭。
港胞姓麦,是个42岁的公务员,小眼睛,戴着副眼睛,普通话别别扭扭,经常被我嘲笑,还算老实本分。
广东妹是羊城晚报的一个记者,自负而又有些伤情。
后来我看了她全程发表的游记和照片,照片的水准远在我之上。
玛吉阿米在拉萨是人所共知的,我喜欢它是因为餐费适中,3个人连酒水才100多,老港吃的兴高采烈,当然从八一开始,三个人AA就数他最能吃。别小看他,由于是公务员,每年有40天假期,欧洲,日本,澳洲,爽过不少地方,其实拉萨他99年就来过。
玛吉阿米几乎是汉族和老外的食堂,二楼到三楼,全部都是忧郁的游客们,在这样一个六世达赖喇嘛曾经浪漫激情的地方,大家行动一致的发呆和闷骚。
老港明天一早就要去纳木错,吃的脑满肠肥后,嘟囔着回去睡了。我们下了楼,一楼的四五个小伙弹着八弦琴和唱着,我和广东妹倚在门栏笑眯眯看着听着,他们略有点羞涩,互相看着笑着,但琴声却愈加轻快流畅。
广东妹意犹未尽,在回去的路上正好发现了那个以名人汇集著称的“矮房子”酒吧,好小的酒吧,就三四张桌子,广东妹去买了蛋糕,当点着蜡烛时,英文版和中文版的生日快乐歌此起彼伏,隔壁一桌的老外扯着嗓子排着手冲我祝贺,当然,我的蛋糕是免不了分享了,当娇小略有点狐媚的服务小妹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时,我笑的象得了最舒服的高山反应,晕啊。
服务小妹不简单,来这里纯粹是客串,23岁的她,是内地最著名的专业女登山者,很多6、700米的高山她都是女性首登,8000米她是不带氧的,据说,08年奥运会珠峰圣火就定了她采集,政府不让她08年结婚,说那样就不算圣女了,可她自己小嘴一撇,找个男朋友还不照样搞定!
后来,后来,还有西藏最著名的“九眼石”乐队,还有左手弹吉他的芬兰小伙,一首首的歌在午夜的拉萨飘荡,带着我的心在青藏高原的夜空中越飘越远。
拉萨映象
生日的前一个晚上,到了拉萨,而住下的时候,已是28日临晨了。
特别舒服的被子,干净蓬松,最温暖的是那些生日祝福,让我好觉到天亮。
生日到了拉萨,对我多少是个企盼和象征。
拉萨,全藏族的圣地,我的川藏的终点,但不会是我旅程的终点。可我必须在这里好好停留,让一颗无所适从的心找一个方向。
中午到了大昭寺,因为是从八角街过来,不知不觉就被融合在庞大的转经人群,全藏区的信徒们,表情祥和端庄,步伐缓慢镇定,缓缓的顺着八角街转着,无论他们从多远来,无论他们有多辛苦,无论是步行一年半载,还是车马萧萧,你看不出他们的激动和疲惫,他们的兴奋和劳累,他们的心到家了。
大昭寺的门口空地上,跪满了磕着等身长头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敷衍,五体投地。我不知道每人要磕多少,只注意到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孩以极快极标准的姿势重复着,我转了有大半个街回来后,她还在继续。
我在大昭寺,终于见到了文成公主带来的等身释迦牟尼像,我系上了雪白的哈达,中午没有一个人,我哭的一塌糊涂。
为我所有的过错在宽容的佛前忏悔。
为我身边所有珍爱我的人祈福。
眼泪在我脸上肆无忌惮的滑落。
可心里却那样清澈透明。
在塔公寺被压抑的情感宣泄在这里,我知道只有这一次了,跨出这个门,我的心仍旧不能被控制,只有在这里,心魔被我克制。
在那一刻,心是那样安详宁静,万物与我是那样遥不可及。
我只知道,出来后,拉萨的天空不再是云雾缭绕,湛蓝的天空中舒卷着白云。
那是我敬的哈达,那是佛收下了它,铺展在蓝天里,温暖着一颗来自8000里外的心。
纳木错
纳木错于我,就象一个心结,也是因为无数人的描写和赞美,包括那篇“纳木错,情人的错”,名字很好,有双关和隐晦的含义,使我到了拉萨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她。
一辆吉普车,四个乘客,其中一个芬兰小老外,靠着救济金在中国度假,让人郁闷之极。
通往纳木错的路就是青藏线到拉萨的一段,明显和川藏迥异,视野辽阔,天高地远,青藏铁路伴随着公路,象是依依不舍的一对恋人,你拐我拐,你直我直。
念青唐古拉山缓缓映入眼帘,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去不是那么巍峨雄壮,似乎触手可得,但仔细端倪,它的山谷陡峭险峻,雪白的山坡虽姿态优美,但隐隐藏着杀气,很诱惑人,却又让人迷失。
中午在羊八井歇息,这里的海拔是4300米,来这里能不洗温泉吗?门口的藏族小伙拼命吆喝着推销着包间,毫不避讳的介绍包间有小姐服务,在这样的海拔兄弟们连喘气都困难,这样的美事还是藏族同胞们自己享用吧。
两个小时,狠狠的在露天温泉泳池泡着,用完了半瓶防晒霜,又在赤裸裸的太阳下曝晒。
想像着自己会变成古铜色的酷男。
下午到了纳木错景区,路面早已修的溜光水直,通往湖面的一大段路被牧场包围,田园气息十足。
很远就看见那两个标志性的石柱,被五彩的经幡连接,山坡下就是纳木错了。
很美。大,但不单调,静,但不沉闷。
象是佛生活的另一个地球。
下午的色彩虽不是那么丰富,但层次分明,变幻莫测。
这样的高原湖泊,会时时有异象产生。
我开始转着扎西小岛,如果不是湖对岸的雪山勾勒出的边际,会有海的感觉,也正是绵绵雪山,在一幅画面中,同时出现着乌云的阴霾,蓝天的空寂,金色晚霞的神圣,象是绚烂的佛国胜地。
晚上住帐篷,没有想像的那么冷,上半夜小雨,下半夜的天空无数的繁星在薄雾中闪烁,多的让你突然有种完全泄气的感觉。
早上,司机师父敲门大喊道:你们是睡觉来的还是看风景来的哦!
一看表,都快九点了,踉跄着爬出帐篷。
来到西藏最美的一天。
天空的蓝,是那种纯净到极致的蓝,没有一丝云。想起有人说,那是整个冰冻的深海倒扣在湖面的比喻,让人呼吸停滞。
湖面的蓝,如缎一般,平滑柔和。
如果每种颜色有标准定义,那么就在纳木错了。
“操” “fucking beautiful”,有时觉得只有这样粗鲁的词语才能最真实表达一切。
应该是天气吧,后来很多人都碰倒了下雨和阴天,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我又转了一次扎西岛,缓慢,尽量呼吸每一口空气,尽量多看一眼宇宙洪荒的景色。
我的西藏
来到西藏十天了,突然有种陌生感。
地理的西藏我愈来愈明晰,但人文的西藏我却找不到方向。
同旅舍的南京妹是直飞拉萨的,避免不了的高反使她身心俱疲,可能是生理的不适,她开始抱怨藏民的蛮横和无礼,从八角街的商贩,到玛吉阿米的服务生,从开车的司机到马路上的居民,觉得这不是她心目中的西藏。
而这一切,对我,从来就不是问题。
我的问题是,那种信仰下的人民,为什么总是以一种形式出现在我眼前,神秘的宗教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他们内心的渴望是什么呢?
高原的地理,极端的气候,让这样一种宗教找到了土壤,而我,三十多年汉族文化的影响和自身的人生观,使我看待那些让人激动震撼的场景后,会越来越快的漠然和淡忘。这样的信仰于我无意义,虽然我需要信仰。
来西藏,是一个梦的解析,也是一个梦的结束。
现在的驴子已异于十年前,从广东来的一群驴都发展到来拉萨买个车去阿里,虽然他们也很能走。
青藏铁路明年就要开通,拉萨,会充满了跟着小旗的旅游团,她还会是拉萨吗?
尽管现在的拉萨也不是我心目中的拉萨。
沧海桑田,时光如梭,西藏不变的是蓝天白云,变的是那种看待这一切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