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十万大山
贵州,一直是家姐心心念念的地方。
而我,一直把那里认定为苗疆。
那个出了蓝凤凰,蓝丝,还有阿奴的苗疆。
那个流传着蛊术、降头的神秘地方。
苗疆深处,十万大山,重峦叠嶂。
凯里至西江,不过百里。
旅途的开始,便是在大山与大山之间穿行。
2.寨子
黔东南州有许多寨子。
苗侗土家布依在这片土地上比邻而居。
当然最多的还是苗家寨子。
西江千户苗寨一共有一千二百多户居民,按所在位置的细微差异分成了四个村子。
这里是黔东南最大的苗寨。
穿过寨子底下最热闹的平寨一条街后,我背着大包小包拾阶而上。
寨子依山而建,看着不高,爬起来却也废不少气力。
好不容易在半山腰的转角看到一户家庭旅馆,赶紧住了下来。
后来才知道住的是当地历史最久的家庭旅馆,曾经被中央台拍成专题纪录片。
长假过后的外来游客很少,也或许是因为位置太偏,
大多的外来者都选择住在比较方便的山脚下。
两天来,山上就我一个外来者。
寨子依旧清静安宁,几乎没有我闯入的痕迹。
正是农忙时分,白天主人家都去下地劳作。
晚上,一起吃菜喝酒,聊的最多,是寨子的明天。
3.寨子里的孩子
西江,是比较富裕的寨子。
这么说,一个原因是因为几乎每家每户都装了卫星电视。
让我想起湘西的苗寨老洞,跋山涉水才能到的老洞不知道怎么样了。
另一个原因是,寨子里最好的建筑,是小学和中学。
宽大的教学楼,热闹的操场。
到的头一天,我背着大包小包一路上坡,
几个孩子正放课回家,七八岁的样子,
我向他们问路,他们管我要钱,
于是我沉默,其中的一个男孩子冲上来摸了下我的屁股,嬉笑着跑开了。
当时并没有生气,一来觉得他们并没恶意,二来那个年纪的孩子本就顽皮。
但心里却总有些沉重感挥之不去。
后来,我又见到这一拨孩子两次。
一次是在寨子深处,几个美院的学生在写生,他们安静的围着看。
我同他们打招呼,拍照给他们看,大家算是认识了。
还有一次是在芦笙广场边上的篮球场,一群背包族刚到,放下背包的大男孩子们与小男孩子们混战,打得很开心。我也顺便凑了凑热闹,算是闹熟了。
一起喝着水,我笑闹着说,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阿姨弱小的心灵当时很受伤的。
孩子的心,想的并不多。
旅游开发了,外人进来了,闯入的是属于他们的生活。
游人们来了又走了,热闹过后就散了。
一些不怎么恰当的举动或许就会影响孩子们的观念和看法。
旅游开发常常是先破后立,更多的时候在造成恶性循环,经济上去了,生活变好了,一些很美好的东西却逐渐消失了。
常常看到人说,哪里哪里民风不如以前好了,要负责任的往往是我们自己。
行走中,即便是逗留也不过短短数天,更多的是掠过,
我只希望,我们在掠过他们生活的时候,
能更多的保持住双方的真和善,撒一些平等与善意的种子在孩子们的心里。
4.有缘相会的与无缘相见的
转了一个上午和一个下午的车,终于到了黄果树。
之前许多朋友劝我不要去,说那里很没有意思。
还是去了,因为觉得有山有水,才得圆满。
古人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我虽不敢妄称仁智,却的确是非常喜欢水。
喜欢听水声在山谷间轰鸣回响,也喜欢听她潺潺而过。
倒了一天的车,赶到景区已经是下午五点。
如潮的旅行团已经退去,整个景区空空荡荡。
景区的规划并不好,若是游人稍微多点,确是与公园无异。
太过出名的地方都有这个问题。
我所见的寂寞黄果树,得益于时间上的巧合。
我相信这是缘分。
我的贵州故事到了黄果树,就此划上一个句点。
那些我无缘相会的长征之路,侗寨小黄,恐怕只能留待下一次了。
安顺到昆明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
大山依旧绵延,望不到边。
不时穿过一个又一个山洞隧道,忽明忽暗。
就像我们所经历的和那些所记忆的,美好的片断总是在不经意间闪过。
20060530 于丽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