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我走的非常艰难。上了坡顶,原来是一个宽大的上山的斜坡,一直延伸到看上去就在眼前的山下。一个下山的驴友正在找路,而我们仨也不太明白上山的道。半道的驴友,迎面笑脸自然亲切,加上我们之间的互补,更是亲上加亲,直到后来我们找不着路时还后悔沟通不够。这位驴友,头上扎了个花头巾,跟小伙子的热情一样侃侃而谈,他说他早晨7点开始登九龙山,翻过山经过峰口庵,从古道下来,到了这里,本想顺着矿上水管下去的,仔细一瞧,是个山崖,又折回来。看他登开的步子这么矫健,其实他至少得有50岁了吧。然而我并没受到多大的影响,依然觉得很累,又走了好长一段,平坦的斜坡上有一注流水,我们走到坡梁上,徐徐山风阵阵穿来,休息,是小尹先生的建议,正合我意。这个坡真长啊,坐在梁上,能看见我们上山的盘旋公路。山坡的北面是九龙山,南面也是山,背面正是我们寻访的古道方向。歇足了,依然向上,这个坡上到顶部就看见了一片墙,走上去,原来是块平顶,左边有个很小的山坡,王老师上去让我们候着,上面传来很高兴的声音,我们走对了,跟着上了小山,就看见了大家提到的红瓦房子,像是个正在建设中的度假村。走过红瓦房的左道,我们开始留心上山的山道,走进一片小树林我们发现两种奇怪的生物。一种红色的像刚冒尖的十多厘米的笋尖,说它是生物,实在是不像我们见过的花草树木,它的近旁还有一种怪怪的扎在土里的乳白色的“蛋”,小尹说它是蛋,他认为外边的皮很像蛋壳,我第一眼就觉得它不是蛋,蛋皮如果是这样嫩,只有在母鸡的肚子里,况且熟蛋拨了壳早被蚂蚁搬家了,我没反驳,我也说不出个名堂,也许是种菌。这个“蛋”嫩嫩的,只在玉兰油的广告里见到过。走过林子,路左是一个非常宽大的水池,小尹上去找道,没发现疑似“官道”,走啊,继续向上。拐了弯,我看见一个狭窄的流水通道,非常光滑,惯常的看法是个山涧,我提出这条道,两位先生统统反对。走吧,继续向上。大概走了两百米拐了弯,前面的道竟然被栅栏封了。此路不通啊!刚才那位下山的驴友只说是个山道,并没说要过关卡。打道回,只有在走过的这条路上找上山的小通道了。
圈门两百年前是个热闹的地方,虽是我的猜测,但从那戏楼的大砖老瓦和灰色的墙面上,那穿过镇子间干涸的小河床,和那些俨然成趣的一片片老房子、大院子,还有那每家庭院里竞相开放的各色花儿,就是了——每一片墙每一个院落都是拍摄的好景。好一个恬静古朴的村庄。坐在道边的,几个安然闲适的妇女,闹不清行者的闲情,其中一个突兀的来一句:“你们怎么不拍新房子呢?”
经过一家开了荷花的小院子,那开的正艳丽的和即将开放的骨朵儿,实在讨人爱怜,哪里还走得动,主人分明喜笑眼开,荷花是可以开进院子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泥土里每天都要浇很多水了,主人很热情的邀请我们进去看看,原来是将大瓷盆里装足了水,很有创意。在我看来,每一家无意流露的景致就是淡淡的恋古情节,是一百多年以前,甚至以前的以前,那骡子和马蹄声的延续。
多少年了群山没有变,这里的人们自在悠闲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变吧。我们是寻访京西古道而来,而这曾是官道,相当于上海至北京的航线或者302国道之类,多少商贾曾经纵横京城和山西内蒙之间,就是走的这条道。
走到山下的防火道用了差不多30分钟,多么大的一个村子!上山的道落满了煤灰,路边就是一个挨一个的小小煤矿,几乎看不见人,偶尔一辆大煤车下山,车窗里露出一张涂满黑碳的脸,扬起一路黑尘。
山上最大的煤矿,忘记了名(后补),住了很多矿工,装煤车的工人就有十多个人。煤堆对面的山上通了出水的管,想必这是矿工们的用水。
我的第七感:发现京西古道
即使大家都不赞成我发现的那条光滑的水道,我依然上去察看,很窄的道上,还有残留的水迹,甚至有点滑,走了大概20多米,耶耶——我发现脚下踩的石头是非常滑溜的嵌进山地的石头,从我这段时间爬山的经历判断,必然是修葺的古道啊。我的呼唤,引得他们赶上来。我们兴奋的向峰口庵进发,走了老远,大家还在大大的夸赞我的战绩。路是越走越宽,一般都有一米左右,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两米。
上山不易,我的功劳自然膨胀起来。小尹认为这是我的第七感觉起了作用,王老师拿我开心说我多少年前在这里留下过蹄窝所以记得。山道上的草长到了腰间,开路是件非常艰难的事,我领头走了很长一段,完全是在美妙的赞誉下的超常发挥,那一股兴奋快被疲惫冲淡时,我说想休息,王老师说马上就到了,这里需要说明,王老师来过,他说他忘记了,不过后来我想他只是想逗小孩开心,让我做这个得胜的先锋大家旅途愉快。果然上去就看见了一个门洞。这就是峰口庵旧址了,据说今年5.1还看见过一个没头的石像,现在不知道是埋进了深草丛里,还是被人运走了。洞口有三个老乡在吃饭,他们都穿了外套,我们聊起来。
挖药材的老乡和蹄窝
我们也参加了吃饭的队伍,我美美的吃了三根肠,火烧、酸奶,圣女果、黄瓜,能吃吧。老乡没吃我们递上的圣女果。小尹先生在洞口吹风,被老乡叫住,说刚出了汗的人去风口最容易染病了,这是中医的说法,跟我奶奶的经验一样,什么“不要下冷水”“生冷的东西少吃”,当时在家总觉的是些繁琐的事儿,也从来没哪不舒服过,直到住过一段半地下的房子,后来总是感觉怕冷,去年初夏在古北口,晚上凉得仿佛到了秋天,而白天在长城几乎晒得脱了皮,回到北京之后,整个夏季都是煎熬。现在真的想听听奶奶的唠叨。
老乡的拐杖很特别,一边是个小小的斧头,另一边是个小小的刨子,看上去很锋利,他们都穿着长裤长袖,小尹看见了老乡的腰间挂件很特别,我一般情况都很愚笨,后来也没看到是什么东东,可能老乡藏起来了。原来是药材,他们登山不象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转山,主要是挖药材的。老乡是附近村里人,我们问到蹄窝,雷达站,他们说的到了蹄窝也能穿过去,跟下山的驴友说的此路不通不同。今天的雾也很大啊,王老师也没把握下山的路,老乡们匆匆的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也是我们走的那条道,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他们已经消失在茫茫雾气里了,走前也不忘提醒一句,雾很大走错了道就远了。小尹说他们不希望我们跟着,人家还要挖药材,之后我才明白,挖药材也是破坏山里的植被,是不允许的。
他们说那是我曾经留下的蹄印,所以我认识道
我们向左下山了,走出不到两百米就是一个岔道,运方什么也看不见,走错了就不知道进了哪个村子了,两位先生仿佛有意给我机会,我的第八感觉还没用上呢。前面说过的蹄窝极有可能在向右的道上,从刚遇到的几位前人的介绍里我得出这样的判断。其实,刚走进右边的道30来米吧,拐弯处山崖下的石头路上,全部是深深的蹄窝,我后来想王老师来过一次一定知道蹄窝的方向,就是逗我呢。
有多少行人喜欢在这里驻足呢,脚下蹄窝的深度已经是答案了。我们一通狂拍照片,除了蹄窝,王老师觉得这个山崖也很特别,泛黄的大石头升向雾气弥漫的天空。蹄窝深足15厘米,这样深深的蹄印不知要踩踏多少岁月的年轮才能形成。
老乡虽说向前可以出去,我们依然不敢冒进。返回走原来的正道,前面就听见狗叫了,是个放羊的老乡

(蹄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