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往已久的海南之行在苏州九月的绵绵秋雨中终于成行。此时的苏州已进入初秋,连下了几天雨气温已降到了二十度以下。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海南海口美兰机场,虽然已是晚上十一点,可走出机舱的一瞬间还是立刻感觉裤管黏黏的贴在腿上。原来在这里是没有春秋冬季的。
海南是中国南部的海岛,与大陆隔绝,成为南中国海一颗耀眼的明珠。在汉朝以前,这里一直由黎族少数名族部落统治,在海南中部五指山一带分散成十几个小国。据《汉书.地理志》记载:“自合浦徐闻南入海,得大州,东西南北方千里……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余,有黄支国,民俗略与珠厓相类。其州广大,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以来皆献见。”“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已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可见其地广大,汉朝使者也未能周游其境。
汉武帝时南粤相吕嘉叛乱,汉武帝遂“令粤人及江淮以南楼船十万师往讨之”,“南粤已平。遂以其地为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止、九真、日南九郡。”其中儋耳、珠崖二郡即在今天的海南岛,这也是海南第一次纳入中原政权管辖。儋耳、珠崖二郡城池建成后不到一年,即在当地黎族少数民族的反抗之下摧毁,其后也未再修复重建。现在的一些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们正在寻找当年的儋耳、珠崖二座古城池,如果真能将这两座城池发现考证,那将对海南的人文积淀增添厚重的一笔。
与海南的历史遗迹相比,这里的自然景观则要亲近的多。
虽然海南没有铁路,不过以今日海南公路交通的便捷,从最北端的海口到最南部的三亚也不过三个小时的路程。我走过很多高速公路,几乎都没什么不同,两旁绿化都是整齐划一,江苏以杨树居多,浙江则是垂柳,甚至每棵树的位置都是与工程师的图纸不能有偏差的。海南公路两旁的绿树青草则不太懂规矩,椰树、香蕉树、甘蔗林、水稻田星星点点的散落着,有的在高耸的土丘,有的在低洼的水田,完全没有规律,却又遵循着最自然的规律。难怪一入海南即感到满眼翠绿涌面而来,四面都是绿,原来已经被自然的绿包围了。
对来海南的游客来说,海口、兴隆都只是过站,每个人心中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三亚。三亚位于海南岛最南端,古时即有天涯海角之称,是中国唯一的热带城市。旅行社的车刚在大亚湾停下,游客们便迫不及待冲向大海。放眼望去,碧海、蓝天、黄沙、椰林一起绘出了一幅绚丽的美景。清澈湛蓝的海水映蓝了天空,远远的那条分隔线将天和海紧紧的连在了一起,仿佛盘古在开天辟地时舍不得将他们分开,从此只能永远贴在一起。海上风很大,一个个海浪涌上岸来拍打着沙滩,椰树林则在海风中婆娑摇弋,与此起彼伏的海浪遥相呼应着。
当年的汉朝使者可是犯了欺君之罪,竟然没有告诉他们的皇帝天下还有如此美景,否则以汉武帝追击匈奴千里于荒漠的军威,劝戒匈奴“今单于即能前与汉战,天子自将兵待边;即不能,亟南面而臣子汉”的豪气,中原泱泱大国又岂能让这个区区海岛平而复叛。
或许中原使者们有着更深的良苦用心。
二○○六年九月作于游海南归来

(椰风海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