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意识到世界上有梅里这么回事儿是看什么人写的一篇什么游记。说是他们一行人看到了日照金山。阳光照在雪峰上的那一霎那,许多藏民突然扑地磕起了长头,虔诚让她感动得涕泪横流。读文章的我心头也是一震,从此便视梅里为此生必要去觐见的一处胜景,而且,要趁早。
很久以来,对梅里做过种种想象。每每看到墙上的大地图,都亲不自禁地顺着滇西北的方向寻觅——昆明、大理、丽江、中甸、德钦——再向左不到一个厘米就是“梅里雪山,6740”了。
想象太多,憧憬太多,或许也就会失望了。
其实梅里也并没有让我失望。
此行运气很好。应当阴雨天观赏的景色如虎跳,便赶上细雨霏霏;车近中甸,则渐渐拨云见日。司机指着天边的方向,“明天准是个好天气,德钦那边没有云彩。”一路上碧草蓝天,积雪涌泉,鸟语花香,人都浸渍在一种不真实的幸福里了。藏族阿妈直赞我们好运气,几天便见了四季。没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一排巍峨雪峰迎面扑来,并不突兀,也没有惊奇——那就是梅里了。相传的太子十三峰不怒自威,倚着身后西藏的云,无言望着我们。
因为天气大晴,卡格博并没有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神秘。丽江老谢说得对,旱季来看梅里,固然得见真容的几率较高,但往往是平淡无奇地铺展在眼前,缺少了云雾缭绕的浪漫。一天之内,抬眼便是苍茫的冰峰。它仿佛无处不在,而并不觉得新奇而崇高。真正让人神往的梅里,或许还是拂晓时刻云里雾中,那个在人们心中千回百转、口中默默期盼的梅里吧。
日照金山也顺理成章地看到了。还是晴朗的好天气,因此并没有体验一点害怕与之失之交臂的忐忑不安。面对梅里,我很希望自己能参透一点什么,然而我确是无法做到。一来,我资质平庸,又有幸福障目,本来就缺乏能力去领悟;二来,梅里对我的眷顾体现在它此次从始至终的直白,而让我缺乏振聋发聩的感受。
关于梅里,称颂的文字已经够多,铺排的语言并不能增减它的美色。在此仅以照片几张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