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MAY from 深圳 to 丽江 to 那什海
1MAY 五点多一点吧,睡梦中听到了不太悦耳的鸡鸣声(手机闹铃),一晚上没睡好,似乎就只是在等待这一串并不太美妙的声音。像一声号角,也像是一种命令。喜欢赖床的我,直接跳了起来。
匆匆忙忙地洗漱,东窜西跳地收拾东西,急不可待地出门,刚走到楼下,约好的师傅就打来了电话,却找不到我们所说的地方,好不容易上了车,却被告知还要接下一个人,更不容易地接到了下一个人的时候,被告知,还有另外一个人。满车的人都心急火燎地赶飞机,火气似乎更大了些。大家指手划脚地告诉司机怎么怎么走,司机却更不得要领,左转右转像无头的苍蝇,倒让第二排的父女急坏了。当知道他们赶的是8:15的飞机后,我平静了许多,(我赶的是8:30的航班)也没有先前的那种急躁了,反而和猪猪说说笑笑了起来。终于接到了那个和司机在电话里沟通了N久的女人,司机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开始打起了电话,第二排的父女就差点没跳起来,大声埋怨着,大家都以为还有一位没接到,也都急躁地一句接一句地埋怨,司机结束了通话后,说了声:“已经接完了,现在去机场。”大家才不约而同地一阵欢呼。
换好登机牌,过了安检,我们就直奔候机厅而去,刚坐下,就想到了好多事情没有办。哎,这记性。大概是老了。
和老妈报告了行程后,却发现电话无法绑定,千辛万苦打通了1860,却被告知需要密码,至少一个号码的密码,而我却忘了二个号码的密码,想想可能家里的原始卡上会保留有密码,(我一直没有改密码的习惯)也以为小白肯定会在家里的,所以兴冲冲地打起了电话,谁知道没有一个人的电话能打通。好不容易打通了Ada的电话,她却按不开我家的门铃,我在心里不知道痛恨了小白多少次,最终无奈,只能通知各联络人,繁忙中,猪猪还在一旁自以为是地叫嚷着,我差点没和他大吵一架。或许,他不知道这卡出了深圳就无法打电话,无法发短信了吧,如果不用这张卡打电话申请,或者发短信申请,就无法跟其它的卡绑定的事实吧,告诉了他这些后,本想原谅他的这种无知行为,谁知,他还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更加急躁地和我说话,那一刻,我恨不能将他的嘴封起来。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罗嗦,什么叫忍无可忍,难道他不知道火上浇油的后果吗?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竟忍住了。以致于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佩服我自己。
一边登机,一边给相关人员打电话,一边还听着猪猪在我后面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我悲伤地想,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怎么还不懂得适当地理解一下别人呢?当时的心情要说多糟就有多糟,可我还是理智地一个个通知到相关的人员,直到飞机将要起飞,我才无奈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猪猪,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飞机在我还没来得及抒情及感慨的时候,已经徐徐滑动了,慌慌张张地关了激动之余忘了关掉的手机,一颗心随着腾空而起的飞机而悬了起来。说句实在话,要不是坐飞机能节约时间,我宁可坐火车。更何况,每次坐飞机出去旅游都会碰上阴雨天气,每次也都是在漆黑的万米高空,碰上气流,这种恐惧,让我非常不安。以致于出发前的一个星期我就已经查了天气预报,却被告知整个五一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为此,我还叹了好几声气。
今天,不知道是对我郁闷心情的补偿呢,还是天气预报本身就存在着很大的不可信度,天气反正是出奇的好。不禁让我想到了上小学的时候每篇文章都是以:今天天气真晴朗啊,蔚蓝蔚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 作为开篇大典,想到这,我忽地就笑了起来。猪猪很奇怪地看着我,问我笑什么,思绪于是又回到了现实。
飞机继续滑翔着,一步一步似乎有些没有定力地飘着上升着,很轻很轻,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刮跑了一样的,上升的速度又太过于直接,没有一点连惯性,或者说没有一点缓冲的余地,忽地就上了一截,忽地又上了一截。我手里心开始有点冒汗,莫非这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机长?我有点不安地告诉猪猪:“我觉得这是一个中国机长。“没有对旅客的告白,也没有任何其它的表示,果敢又直接地上升,再上升,似乎是一步一个脚印,再加上机长所表现出来的内敛的情感,万米的高空,让我的不安,直接表现在了冒汗的手心。
终于升到了最高空,飞机平稳地飞行着,整个机舱旅客的心情随着机身外灿烂的阳光而开始骚动,窗外一眼望不到边的白云,连绵起伏着,一波一波推向天际,瓦蓝瓦蓝的天空,衬着雪白雪白的云朵,煞是好看。时而,飞机还会穿过一二朵白云,云朵像是被撞开了似的,轻飘飘地从窗前往后四散而去。
吃过飞机上巨难吃的早餐后不多久,就来到了美丽的云南,飞机盘旋在丽江的天空好久好久,似乎直到让我们都看尽了雪山跟田野的美丽风光后,它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广播里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满舱急不可耐的乘客却早已纷纷拥向舱口,那感觉,好似再晚一分钟就看不到丽江的天空一般,播音员也不得不无奈地加快了语音速度。
出得机场的第一感觉就是热,那种热,不仅仅是温度太热,而是一种火辣辣的被烧红了的铁片烫了一下,感觉像是要抽去身上的某种成分般的热。
机场巴士里的人廖廖无几,像蒸笼一般,本想打车去古城,谁知太贵,被机场工作人员建议着坐上了巴士。
一路上尽是山野、田园,却不见几户人家。“那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那是小麦!笨蛋”猪猪兴冲冲地回了一句,很自豪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懂得比较多一样的。“那是大麦,旁边那绿色的是小麦。”司机善意地纠正道。嘿嘿,我兴高采烈地非常得意地看了猪猪一眼,心想:“你也有这种时候啊!” “快看快看,那是花生!”终于看到一种我认识的东东了,我不免有些兴奋,“那是蚕豆”司机不温不火地又纠正了我。“呃!”猪猪拖长了声音,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数落我的种种不对,说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类的。我从不跟比我智商低的人争辩,因为我知道,他会将我拉到跟他同等低的水平,然后再用他的经验来攻击我。故,一路上我四处发问,而不再自以为是。只有猪猪在旁边指手划脚地喋喋不休,时不时还被司机纠正一下,被我鄙视一眼。直到司机不再纠正他的时候,估计十有八九是懒得纠正他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去古城的路口。
一下车,就被围住了,好多人一齐拥了上来,我挑了个看起来比较顺眼儿的大婶上了他的车,没想到是另一个大婶开车,我就在想,“莫非,这丽江也都是母系社会?”还没容我多想,车就停了。传说中打车六块钱才能到的古城,一眨眼就到了。房间的感觉还不错,攻略里说五一黄金周的标准间至少要二百五六,打电话问青年旅馆也是这个价,我考虑了一下还是问了句标准间多少钱?谁知道开价也才二百多一点点,于是我就开始不想还价了,我说“我要转一圈再来看,这里的价格太贵了。”那大婶嘴里念念有词地,一直说个不停,直到看到我执意要转一圈的时候,却又应允着带我们四处转转,打打价。考虑到是黄金周,价格也便宜不到哪里去,转了一圈最低的也要一百六,环境还不怎么样,老板嘀溜着眼睛盘算了一下,拉着我说:“一百六,一口价,你再也不要跟我还价了。”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我二话不说应了下来,放下行李,却是已经饿得不行了。找了家看上去还算比较干净的馆子,拿着像是竹编的菜谱我就傻了眼了,“那家伙,比深圳还贵啊!”匆匆点了二个套餐,服务员拿来了餐具、纸巾和小食,我条件反射式地问了句:“这个小食要钱吗?那个纸巾要钱吗?”猪猪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以为你还在深圳啊!连纸巾、小食和饭都要钱啊!”随着小妹妹一声甜甜的肯定的回答,事实再次证明了我是多么的明智。我不再鄙视他,因为我知道,通过机场来古城的那条路,鄙视已经对于他来说,已经习已为常了。
可能是太饿了的缘故,胃一直在疼,为了不扫他的兴,我尽量地吃着东西,打量着这个装饰得很有情调的小餐馆,墙上的画,餐厅中的假山,小桥流水,都让人心旷神怡。结完帐经过那座假山的时候,我伸手就捞到了一条金鱼,它没有挣扎,没有不安,我禁不住欢呼起来,服务员跑过来告诉我说,“它们不怕人的”。可能是已经被捞习惯了吧,我在想。
租车去了那什海,坐在马上我不禁想,“以前的达官贵人才能坐高头大马,而我,现在还有马夫帮我牵马呢。”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顿时充满了我的胸怀。穿过大片大片的麦田和村庄,来到了山脚,开始爬山。在这一刻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为何以前的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宁可坐船也不愿意坐轿骑马了。尽管马鞍上垫了十几厘米厚的毛毯,可一颠一簸的感觉还是非常之不好受。路上扬起的灰尘迎面扑来,电视剧和小说里那种绝尘而去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现在,轮到我来享受的时候,我才知道有多么的无奈。猪猪一直都想往我前面挤,他怎么就那么不聪明,这条路上那么多匹马,一条单行的小山路,难道就只有我骑的马会扬灰尘吗?
中途到了一个瀑布,大伙都停下来拍照,我们当然也不例外,还没照好,猪猪就喜洋洋地叫马夫将马拉到我前面去了,哎,这三十多岁的小男人,叫我怎么说才好呢。
来到了水源头,给我的感觉就是,没有经过污染的一处荒山,上面立了个非常之小的还算平整的石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圣泉源”三个繁体字。水源头的瀑布没有什么特别,非常小,不过,流下来的水倒是真的很清凉很清凉,比普通的饮水机的致冷管里导出来的水还冰凉一些。可能是当时炎热的天气让人有些错觉吧,反正当时感觉那水是冷得彻骨。
吃过高山上被太阳晒得好暖和没有甜味儿的西瓜,喝了杯冒着圈油星的茶,上马,谁知道猪猪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抛弃了那匹载他上山的马兄弟,跳到了我的马上,让我不爽了好一会儿。好在我大人有大量,没跟他计较,继续游玩。
下山了,才知道坐在马背下山的感觉比坐在马背上山的感觉要差得多得多。可崎岖而又遥远的山路让我还是没胆量下马步行。翻过山花烂漫的山背,一位马夫兄弟摘了一小束野花给我,我开心地一直拿在冒汗的手心,久久不肯丢弃。
好不容易下得山来,去了那什海旁边那片广阔的草原,(春天的时候那是一片庄稼地)马夫兄弟也放下心来把缰绳交给了我,骑了好几个小时了,和马兄弟也有点小小的默契了,于是,我抖动着缰绳慢慢地让马跑起来,感觉还真不错。猪猪一个人骑着我先前的那匹高大的马兴奋地跑得远远的,结果马不乐意跑,可把我给乐坏了。
这时候几个马夫一起围了过来,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直到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跑来说要牵着我的马跑几圈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应允了,他牵着马在前面跑,我在马背上感觉还是蛮好。后来,他觉得还不过瘾,说是要带我跑一圈,我怕,于是让他和我同骑一匹马试试,结果马承受不了翘蹄子,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把我的缰绳一拉,往他的马背一拍,“驾!”二匹马顿时四蹄生风,飞快地跑了起来。我只觉得整个大地都在抖动,我一慌,“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谁知马跑得更欢了,我一声接一声地叫,马就疯了似地跑,直到他们在旁边大叫,:“你怕的时候不要叫,否则马会跑得更快的。”吓得我就此禁了声,头却晕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央求下马,马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听马夫的使唤,可把我吓坏了,下得马来,我立刻把包拿起来跑得远远的。坐在马夫们旁边,说什么也不上马了,马夫们却一个劲儿地嗦使我再去骑,说我骑马的姿势太优美了,还一个劲儿地要给我照相,我连连摇头,猪猪在遥远的草坪里却不得要领,马一会儿跑一会儿不跑,我要求马夫们去带他跑,结果却没有一个人乐意,我就纳闷了,这么热情的一堆人怎么一会儿就这么冷淡了呢,直到他们吱吱唔唔地说了半天,终于有个人站出来说要和我照相,我才明白,不就是合个影嘛。我坐在了他们中间,把相机给了其中的一个人,谁知道我刚坐下,人群就散开了,只剩下一个为我前前后后牵马的那个马夫。。。。。。
回到古城已经是傍晚了,严SIR还没有到丽江,于是师傅直接把我们送到吃腊排骨的地方---象山市场中的一家热闹非凡的小店,一扇小门和一扇十几米宽的大门向我们敞开着,清一色的矮凳子,不及膝盖高的矮桌子让我傻了眼了,大伙儿热情洋溢地吃着、喝着、说着、笑着,好不热闹,那一大片一大片的墙面上挂满了风干了的一串一串雄伟壮观的排骨,(估计有几十头猪的排骨)桌上都是用超大号的砂锅煲着腊排骨啊、西红柿啊、芹菜啊什么的,每桌旁边必有一个大鞋架一样的大架子,上面一层一层地摆着一盘一盘青菜啊、豆腐啊各种各样的素菜。说时迟,那时快,一张桌子空了出来,我们想也没想直接坐了过去,没想到后来好久都没有位子,外面有好多人在排队等,我顿时比较自豪了起来,告诉猪猪:“瞧,跟我在一起多幸运、多幸福啊!”
在我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严SIR一本正经地被猪猪领了进来,很鄙视地看了猪猪一眼,好像说了句:“怎么在这种地方吃饭啊?”猪猪很得意地告诉他,是开车的师傅送我们过来的。估计一路上说错了不少话,被师傅纠正了无数次,以致于,对师傅说的话顶礼膜拜了吧。
席间,严SIR不怎么喜欢说话,倒显得猪猪比较像小孩子了,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未见到严SIR以前,猪猪一直说他是个小孩子。今天见识了以后,倒对猪猪的话表示怀疑了。
邻桌的男子时不时地转过头来对着我的背影说上二句话,说着说着,还说成了和猪猪是校友来着,不知道是骗人的,还是一不小心误说误中了,反正他帮我们把单给买了。我拿了包就想跑,猪猪严肃地说:“还不和人家说声谢谢!”好像一家之长似的,当时可能是急着想跑急昏了头了,我还是乖乖地和他说了声谢谢,立刻跑了,活似一个没礼貌的小孩一样,现在想来真是委屈,一桌子的排骨又不是我一个人吃了,为何单要我说谢谢,当时还把我搞得犯了大错误一样的。哎,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我就是太善良,阴沟里翻了船了,老让猪猪这小人得了志去了。
回得客栈,胃还是一直痛,没好过,于是不想去逛古城了,谁知道他们俩也不去逛了,搞得我一脸的歉意。严SIR本说要出去玩玩的,谁知道十几分钟后他拎着一大袋甜角回来了,胃过于疼痛,平常喜欢热闹,喜欢四处吃,四处逛的我,此刻却只想静静地躺着。连甜角都不想吃了,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小口。
于是,丽江城里第一晚的梦就这样来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