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因为赶一个项目的进度,全部成员被关进一农庄搞封闭开发。农庄很偏僻,离市区有90分钟的车程,周围都是农家,走30分钟到一个镇上才有超市,这样的环境倒是适合清心寡欲地工作,但业余生活的贫乏让人难以忍受。于是提着相机,走在田埂上,记录一朵花,一片叶子,一只鸟……就成了业余生活的全部。
因为在乡下,动物多得很,从鸡鸭鹅到山羊、马、孔雀、鸵鸟和猫……都可以近距离地看到。我觉得这些动物的眼睛跟人的不一样,有一个词形容就是很纯良。像没经过世俗又处于弱势的小户人家儿女,让人同情,也令人羡慕。

第一次打动我的一只三花小野猫,估摸四个月大小,毛有点脏,见到它的那天正见它在垃圾车上觅食,我缓慢地走近它,它有点害怕,惊慌地逃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柔弱与惊恐。我于是开了相机的长焦,站在原地不动。几秒钟后,它不怎么怕了,许是我家里也养猫的缘故,于是身上有猫味而它觉得亲近?反正它安下心来,望着陌生的我,而我端着的镜头里,它眼睛里的内容已经被记录了下来。本想再见的话给它拿点吃的,只是接下来的二十几天再没看到过这只三花小野猫。

鸡,是一种任人宰割的动物,不过这里的公鸡却有些不同,据说十分凶猛好斗,而且还没有丧失飞行的能力哦,早上的时候有人看见它们飞来飞去的,听着都觉得悬乎。这天见它们放养在外,于是“跟踪”其后,拍摄了不少照片。它们吃东西很好玩,走几步,吃一点,扬起脖子来吼几嗓子,不晓得是跟别的鸡对暗号,还是显示自己的霸主气势,就这么吃一路,吼一路的,好玩的很。

羊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在长岛和徽杭古道上都看见过放养着的羊,身躯不大,也没什么攻击力,成为家畜的最大贡献就是奶、肉和毛。这里的羊也是差不多的,照顾我们吃饭的当地村民有时会问:“今天杀了一头羊,你们要不要吃羊杂汤。”于是心内隐约酸酸的,以不吃内脏为名拒绝了。其实心里在想:会不会就是我前两天刚拍到的羊呢?它们的命运可能最终也不过就是被吃掉吧。死亡的那一瞬一定是痛苦的,我记得有人在论坛上说,拿兔子做实验的女学生,实验后会把兔子交给食堂吃掉,而且怕吃了打了麻药的兔子对人体不好,常常做实验的时候就是囫囵解剖,结果实验室里能听到兔子的惨叫——大家知道兔子一生之中基本是不叫的。

最近一次看到的动物就是孔雀,它被关在笼子里供人观赏,头上的翎和华丽的尾羽会随它轻微的摆动而反射出光彩。这真是只美丽的动物,只是它没有自由。两三个平方的区域,就是它成年成月活动的场所,又或者在这里衣食无忧也是一种幸运?起码为了被人观赏,它不会受到生命上的威胁。但为什么从它的眼睛里能看到一丝忧郁呢?
三周的下乡生活就快要结束了,不同于以往匆匆的行程,这次我有更充裕的时间在乡野间踱步,与小动物们为伍,体会这种人与自然的和谐,也是一次很好的经历。
